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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视等大众媒介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现代人,他们的内心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容器。

这个概念,首次提出是在1980年。一语成谶,40年过去了,这种情况愈演愈烈,在互联网等社交媒介中成长起来的我们,内心变得更加封闭。

很多人“打开”社交的姿势,就是仅仅维持着表面的热情,内心却已经“打不开”了。

明明互联网让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之近,然而我们却渐渐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孤岛,充斥着无法排解的孤独感;

宅文化变得越来越热,当我们不宅着的时候,哪怕坐在一起吃饭,也各自玩着手机,忙着自己的事情;而当我们宅着的时候,朋友圈变成了仅三天可见,连“宅”都不愿意让别人看见。

如果我们可以在群体性孤独中自得其乐,幸福满满,似乎倒也可以。但是,伴随而来的却是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:普遍的抑郁,莫名的焦虑,难以控制的情绪,逐年下降的希望,逐年攀升的自杀率……

美国专栏作家大卫·布鲁克斯(David Brooks)对这样的现状非常担忧,他不想坐视不管。于是,他发起了一项社会运动,名叫“织网:社会结构计划”(Weave: the social fabric project)。

所谓的“织网”运动,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和心态上的转变。这个运动鼓励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成为“织网者”,“织网”人和人之间的联系,去拥抱社交,从而让我们的社会结构变得更加牢固,社会关系变得更健康,个人变得更幸福。

事实证明,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从中受益。于是,大卫·布鲁克斯想把这种生活方式传递给更多的人。

这期演讲视频发布以后,很快就获得了近350万次的观看,还被评选为2019年度十佳TED演讲之一。

为什么这个演讲这么火呢?因为它击中了那些孤独者的心灵,而且让他们从中受益。

如果你也忍受着难以忍受的“群体性孤独”,如果你也想摆脱这种孤独感,那么布鲁克斯的演讲一定能给你一些启发。

我的低谷在2013年。当时,我的婚姻破裂了,失败的婚姻让我感到羞辱。我的孩子们也离开家去上大学了。

我在保守派运动中成长,但如今,保守主义阵营正在消退,所以我也失去了很多老朋友。(注:保守派为美国政治意识形态中的一种,美国主要政治派别分为保守派-共和党阵营和自由派-阵营)

我能做的,仅仅是独居在公寓中,埋头工作。如果你到我家,拉开厨房的抽屉,你会发现本来放餐具的地方,我放的是便利贴;本来放盘子的地方,放的是信封。

我很孤独。孤独的感觉让人意想不到,它像是一种恐惧,一种胃里的灼烧感;有时孤独又像是醉酒的感觉,我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,一切都随波逐流,毫无立足点。

最让我痛苦的是,我意识到空空荡荡的公寓只是我空空荡荡的内心反映。我掉进我们的文化中的一些谎言里了。

我在事业上是小有成就,它能帮我避免感到自己是个废物的挫败感,但它也给不了我任何的正能量。

第二个谎言是:如果我再成功做成一件什么事,我就可以让自己变快乐,比如减下15磅体重,做一次瑜伽,这样就会变得开心起来。

这是“自给自足”的谎言。任何即将离世的人都会跟你说,人生中最愉悦的,恰恰莫过于把“自给自足”丢到一边,而拥有各种深厚的交情。

第三个谎言是关于成为精英人士的,它传递的信息就是:你的成功造就了你。它告诉人们,你可以通过穿戴名牌来赢得他人尊重。也就是说,你可以努力“挣”到爱。

精英主义不会把你当成一个需要被救赎的灵魂,而是把你当作一套需要被放大的技能。它最邪恶的地方是,认为比别人赚得多一点,就会变得比他人更有价值一点,低廉的工资就是罪恶。而我的罪恶在于疏忽——我没有主动去社交,没有和友人保持联系,我回避并绕开冲突。

奇怪的是,当我渐渐跌入“失去联系”的低谷中时,其他人也跟我一样跌入低谷。这也算是我的职业秘密吧——我的人生中发生的许多事,通常也会发生在许多其他人身上。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,竟然有了高于普通人的社交能力。(观众笑)

我产生被孤立感的同时,很多人也有同感,感到自己是座孤岛,跟别人分割开来。

45岁以上的美国人,有35%长期感到孤独。只有8%的美国人他们与邻居们有过深度交谈。只有32%的美国人和18%的千禧一代说他们信任自己的邻居。

抑郁症比例在上升,心理疾病变得更普遍。从1999年算起,自杀率上升了30%;在过去的几年里,青少年自杀率上升了70%。每年有45000名美国人死于自杀,72000人死于鸦片类药品上瘾;我们的平均寿命在变短,而不是变长。

所以我今天来到这里想说的是:如今人类不仅面临着经济、环境和政治危机,我们还经历着社交与人际关系危机。我们正处于那个“低谷”。人际关系支离破碎,而政界也是谎话连篇……我们被困在这个“低谷”里面了。

在过去的这五年中,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走出这个低谷。古希腊人常说,“必经磨难,终得智慧”(You suffer your way to wisdom)。在我人生那段黑暗时光中,我有了些许认识。

第一件事是,自由是糟糕的东西。经济自由还可以,政治自由非常好,但社交自由是件坏事。

无根的人就是漂泊的人。无根之人注定会被遗忘,因为他从不会投身于任何事情。

我学到的第二件事是,当坏事发生在你身上时,要么你的心破碎,要么你的思维被打开,让你获得重生。

我们都认识心碎的人。他们忍受着痛苦与悲伤,变得愈加渺小,愈发愤世嫉俗。俗话说,“不能被转化的痛苦,就会被传播出去”(pain that is not transformed gets transmitted)。

但是,另一些人的思维会被磨难打开。磨难的破坏力在于它会扰乱正常生活。它会提醒你,你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中的那样。

神学家保罗·提利时说过:“在你自以为是灵魂的最深处,磨难会穿透它,露出一个孔洞,然后再往深处继续钻,再钻出一个孔洞。”

磨难让你触及到以前从未预料到的灵魂的深处,而能填补那深层空虚的,只有精神粮食和人际关系。当你到达那深处,你会忘记“自我”而触碰到心灵,那个充满渴求的心灵。

我们真正渴望的是对他人的爱与思念,那种路易·德·贝尼埃尔(Louis de Bernières)在他的书《柯莱利上尉的曼陀林》里写出来的感受。贝尼埃尔写了一个老人对他女儿诉说自己亡妻的故事。

老人说:“爱的本质就是,热爱之火烧尽时剩下的一切(Love itself is whatever is leftover when being in love is burned away),这既是一种艺术,也是一种幸运的误打误撞。你妈妈和我有幸拥有了这个。我们是根,在地底深深缠绕;我们是树,在头顶枝繁叶茂;当那些美丽的花瓣从树枝上凋落时,我们发现,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同一棵大树,而不是两棵。”

我现在并非要传教,让你去相信上帝,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:有一部分的你是无形、无色也没有重量的,但就是这部分赋予你尊严和价值。

那些成功的人,并不会比那些尚未成功的人,多出一丝的灵魂。奴隶制之所以是错的,是因为它试图抹杀一个灵魂。强奸不仅是对肉体的折磨,更是对一个灵魂的亵渎。灵魂渴求的是正道。心灵渴望的是与另一颗心的融合,而灵魂渴望的是正道。

第二件事有些不同,你需要独自融入大自然。你需要去到一个地方,在那儿没有任何人盯着你,在那里你的“自我”毫无用处,逐渐粉碎,只有那时,你才有被爱的能力。

我太喜欢这句话了。因为它讲述的是我们内心深处的平静,我们对彼此难以言说的那种关心。当你触及那个最深层次,你就有救了。

当你处在那个“低谷”中时,最难的事莫过于,自己没办法独自爬出来,需要有人伸手拉你出来。我就遇到过这个问题。幸运的是,我被我的朋友——凯西和大卫夫妇——拉出来了。

他们的孩子叫桑提,在华盛顿的公立学校读书。桑提的一个朋友需要找个地方住,因为他的妈妈有些健康问题。而那个朋友也认识个需要帮助的朋友,朋友又认识需要帮助的朋友……

因此,当我去到他们家做客时,走进门就发现餐桌旁坐着25个人,还有一些正在地下室睡着。我正要向一个孩子做自我介绍,他说“我们这儿都不握手的,抱一个吧。”

我不是世界上最喜欢拥抱的人,但拥抱这个动作里,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我。所以,每周四我都会去到他们家,跟这些孩子一个个拥抱、问好。

他们要的就是这种亲密。他们需要你完全放开自我。他们教会你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,可以治愈所有文明病。这其实很简单,就是把人际关系放在第一位,不是光说,而要做出行动来。

而最美好的地方就是,这类团体无处不在。我在阿斯彭研究所建立了“织网:社会结构计划”。这是我们的标志。我们发现身边无时无地不遇到这样的人,他们就是“织网者”。

比如说艾依莎·巴特勒,她居住在芝加哥的英格伍德,那是一个危险的街区。因为身处危险地段,所以她正想要搬家,但是她看到路对边,有两个小女孩在空停车场里玩碎瓶子。

她转头和她丈夫说,“我们不搬了,我们不能像其他家庭那样一走了之,丢下这里不管。”她在谷歌上搜索“英格伍德志愿者”。现在她管理着一个叫做“RAGE”的大型社区组织。

很多人的“低谷”真的很“低”。我遇见一个叫莎拉的女士,她在一次旅行结束回家时,发现她丈夫杀了她的两个孩子,然后也自杀了。她现在管理一所免费药房,在社区里积极做志愿工作,帮助并教其他女性处理暴力事件。

她说:“我能从这段经历里成长,是因为我很愤怒,我要反击,并通过改变这个世界来向他宣战。他没能杀了我。我想对他说,‘无论你怎样试图伤害我,去你的吧,你做不到。”

这些“织网者”都不是以个人主义的方式生活,他们重视人际关系,有着不同的价值观。他们充满道德积极性,愿意为别人发声,而且平易近人。

我曾在康涅狄格的扬斯敦遇见一个人,他当时在镇中心举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“捍卫扬斯敦”。他们拥有超前的集体感,他们擅长处理人际关系。

有一位叫玛丽·戈登的女士,运营着一个名为“同理心种子计划”的机构。他们要做的就是,把一群八年级的孩子聚集到一起,找到一对母亲和婴儿,并让这些参与者去猜婴儿在想些什么,由此来培养他们的同理心。

课上有一个孩子,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大,他留了几级,并且一直住在寄养家庭,他亲眼目睹了他母亲被杀害。

当时,他想要抱抱这个婴儿。但那个妈妈有些紧张,因为男孩人高马大,有些吓人。不过,她仍让这个名字叫达伦的男孩抱了婴儿。

(达伦)抱着婴儿,做得特别棒。他把婴儿递还给了那位母亲,开始问有关当父母的问题。

这就是“同理心种子计划”的力量,他们伸出援手,将人拉出“低谷”。这也是“织网者”所做的。他们中的一些人换了工作。另一些会待在同一个职位上。但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热情。

他七岁时,他的父母要离婚。他们把他送到北佛罗里达的天堂滩。他从未见过海洋,也没见过水母。有天,他坐在码头上,看到一条魟鱼在他脚下游过。他写道:“这种生物太神奇了,它存在于我想象力之外”。

那一刻,在敬畏和惊奇中,一个自然主义者诞生了。他发现:当你是个孩子时,看到的动物大小是成年人的两倍。

这打动了我,因为我们所需的正是孩子般的感觉,让我们完全专注于某物,找到一种近乎事业的感觉。

当你身边围绕着这些“织网者”的时候,他们重新连接别人,看到的乐趣也是其他人的两倍。他们看得更深入,他们看到更多乐趣。

在人生第一座大山上,当我们的事业刚刚起步时,我们追逐的是快乐。快乐是好的,它是自我的扩张。

你取得了一个胜利,你升职了,你的队伍赢得了“超级碗”,你很开心。但(真正的)喜悦不是自我的膨胀,而是自我的遗忘。

当一位母亲和她的孩子之间,没有肌肤之隔的时候,喜悦出现了。当一个自然主义者在大自然中放飞自我的时候,喜悦出现了。当你完全沉浸在工作和事业当中,在你忘乎自我的那一刻,喜悦占据了你。与其追逐快乐,不如找寻喜悦。

我最喜欢的是扎迪·史密斯(Zadie Smith)写的一段线年,她在伦敦的一家夜店里一边寻找朋友,一边在找自己的手提袋。

她写道:“突然间,一个有着大眼睛、精瘦的男人,穿过人群,向我伸出手。他一遍遍地问我同一个问题,‘你感觉不舒服吗?我的鞋跟在折磨我,我觉得简直要死了,但同时我心中充满了喜悦,因为‘Can I Kick It? ’这首歌正好在那个时候播放,现在又渐进到‘Teen Spirit这首歌了。我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,我完全被震住了,我们不停地跳着舞,无比快乐”。

第一套是“登山思维模式”,一种努力向上追求的思维,它关心的是个人幸福和事业成功。

这种价值观挺好,我并不反对它。但是,因为缺乏另一种思维模式来平衡这一种思维,我们正处在国家级别的“低谷”当中。

我们不再为自己感到快乐,我们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念,我们不再跟别人深入交往,我们不再友善地对待他人。

所以我们急需改变。经济上的改变,环境上的改变,同时也需要文化和人际关系上的革命。我们需要为这种改变,找到一种恰如其分的语言表达。对我来说,“织网者”们找到了这种语言。

我对于社会变迁的观点是,一小群人首先找到更好的生活方式,然后其他人效仿他们。

你其实没必要懂什么理论。因为在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,他们都在构建更好的社区。我们只需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,这样我们就能说:“我就是一个织网者,我们都是织网者。”
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也请你伸出你的手,做一个“织网者”,把更多的人连接到一起,在人与人之间的亲密联系当中,找到“双倍的快乐”。戴维-布鲁克斯

如果你的身边有感到孤独的人,有感到不幸福、不快乐的人,请你把这篇演讲分享给他们,让更多的“空洞”被填满,让更多的心灵被修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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